有请中央台《走进科学》的主持人张腾岳、北京台《故事汇》的主持人李野墨、北京台《八区故事》的主持人兼制片人孙小喆、北京台《奥运故事》的主持人俞迈、江西台《传奇故事》的主持人及主编金飞老师、吉林台《老刘说故事》的刘鸽、温州台《都市故事会》的主持人孟谦,有请各位。
刚才听专家学者已经讲了不少,说了很多我们故事类节目主持人的特点,或者误区也好,我们从金飞老师开始,金飞老师做《传奇故事》已经多少年了?
金飞:2003年9月16号首播,从那时候做起的。
王凯:我们在底下聊天的时候,经常会聊到金飞老师的这个节目,感觉金飞老师这种表述方式、语言样态跟我们许多人不一样。
金飞:首先是我叙事的习惯,再一个我更愿意。因为我在做主持人之前,严格讲是在今年元月份的时候,全国金话筒奖颁奖晚会的时候,当时邀请我去参加。参加这个活动的时候,我才感觉到自己是一个主持人,而在这之前我不承认自己是主持人的身份,我更愿意把自己当做一个编导,可能是思维上的不同。
王凯:你觉得这种不同在哪儿?
金飞:不同在于我掌控节目的欲望更强,就是我的节目必须按照我的思维走,按照我说话的习惯走,如果这个节目的结构跟我不一样,我想的这个节目不是这个结构,或者我不想这么说话,我就不能这么做,掌控能力的欲望太强了,这可能跟一般常态下的节目区别就在这里。
王凯:其实我理解你刚才说的,每一个编导都有自己的生活背景和学习背景,表述的方式都有自己的特点,这其实也是我特别头疼的一个问题,就是怎么把这些编导的不一样的思维揉捏成金飞的样子或者王凯的样子?
金飞:这个可能跟我一起制作这个节目有很大关系,刚开始做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做,没有其他人参与。节目选题我来挑、稿子我来写,然后自己录、自己编,除了不能自己拍自己,其它的都自己干。但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因为以前是周播节目,我一个人做足够了;后来改成日播了,一个人做不成了,但是试播时的周播状态下是得到认可的。在这样一种状态下,后边再来参与的人,他已经在我面前已经矮了半截,就是所有人必须按照我这个成功的模子去走。
其二,就是现在日播的节目,一天变成了七天,我已经做了这么多,这个时候来帮我的人的心态是一种什么样的呢?就像孙悟空变人似的,只不过是分出去了一点活,把我不能干的事情,我一个人抗不下来的事情,他帮我干。实际上他不是他自己,他只是我的帮手。起步的时候,我把我的意思给编导说的很清楚,跟我合作,更多的只是助手。比如,就这些东西,你把变成文字给我,因为我一个人做不灵了。节目刚开始的时候,时长是二十分钟,给我配了三个编导。
王凯:做日播?
金飞:对,做日播,三个编导加我,共四人。特别是头两个月的时候,一个礼拜我一人要承受将近四期节目,还得负责改那几期节目,有时候彻底推翻了重新来。起步过程非常痛苦,但非常实用,所以现在非常轻松。包括我们领导有时候看到我,好像不太管事了,他也不说话,因为已经出锅了,这个过程太漫长,有的时候人快疯掉了,但是它有一个好处,这些编导们,我常用一句话就是彻底被洗脑了,因为他的思维已经变到我的,编导们知道,这样一件事我会怎么说,他们基本上都能够揣摩到我的心,所以现在做起来相对就轻松多了。
王凯:所有的编导都往你的方向靠,这是你的习惯?
金飞:是习惯。以前还有人告我的状,说我这个人飞扬跋扈,因为我曾经这样说过:什么叫好的?痛快了就是好的,不要跟我争。
刚开始的时候,特别是卫视的编导大概是不舒服,刚开始有这样的,自恃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的专业,动不动就是北广的影视剧创作,或者国内巨大牌的北大、复旦,他们对自己语言的文字特别自信。过后我会跟他们讲,你写的东西不能说差,但是我的节目样态决定了,你不能让我说舒服了,你的稿件肯定不是好稿件;你得让我说高兴了,眉飞色舞的,那就说明你踩准我的节奏了。加上另外一个,因为我是这栏目的头,我手上握着质量打级权,我不舒服了,你级别就低。
王凯:这是根本。
金飞:这是根本,一篇稿件值多少钱基本上是我说的算,你不让我舒服了,你收入肯定高不了,所以几个元素结合到一起,就会产生一种疗效。我就跟编导们说,我说你们千万不要用什么书面语言,少用。有一次遇到一期节目,有一个故事,一男一女恋了好多年,挺波折的,结果那女的是怎么着了,男的就讲了一句:在他心中荡起了一丝涟漪。我说“涟漪”这词多难念啊?
王凯:我们有一个工作人员就叫连漪。
金飞:一个难念,再一个这字难写。虽然它字面上很漂亮,它很有文字美感,但是这类节目,我认为故事类节目讲究的是语言的美感必须得有语言美感,没有语言美感的话这节目肯定好看不了,光有文字美感那不行。假如说主持人说了在心中荡起一丝涟漪,观众脑子里肯定会瞬间荡一下这两个字怎么写?如果一个节目下来有六七个、上十个地方都出现这种情况的话,这节目没法看了,说明你时时刻刻在用一种,像踩住沙子一样的感觉,虽然它不影响什么,但是他会很痛苦。
王凯:所以咱们说到片子上,金飞老师之所以能把所有的编导都能揉到金飞的感觉,实际上是掌握一个节目的生杀大权和创作的方向。
金飞:是这样的,任何一个节目的权力是组织给的,威信是自己树立的。如果说你只行使这权力是没用的,问题是大家都相信这是对的,用事实来说明。比如观众的反应、收视率的反应,证明我说的是对的,大家就认可了。我们用实践来证明,我又不是哪一级的干部,但是地面频道施行的话,它已经有成功的经验证明我是对的,所以就得沿着这个思路去做。
我想说什么呢?我们片面强调某一点是不行的,其实谁是核心都是对的,我觉得做电视,不管以什么为中心,都能做出好电视。不管是编导中心制、策划中心制、制片人中心制,哪一种中心制都是正确的,如果这种核心制贯彻的不彻底,那就全完了。
比如,这个制片人他是整个创作的核心,选题他来定、稿件他来定,因为谁是核心谁就要担责任的。节目如果在台里有个风吹草动的话,直接领导一个电话就找我,中间越着分管台长、主任、副主任,全越过去,直接就批我,我理应承担这个责任,那没有办法,谁叫你是核心呢?你要当核心你就扛责任。
王凯:所以扛责任的人、核心人压力很大。
金飞:大家要配合好,配合不好的话不行。我老跟我们领导说,这个事情我不能再做下去了,再做下去我就完了,因为人微言轻啊。





